美国劳工统计局TFP发布及启示

全要素生产率是体现新质生产力水平和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标，在当前社会各界响应习近平总书记指示，提升新质生产力水平的今天，借鉴发达国家和国际组织经验，建立起系统科学的全要素生产率研究和测算系统具有重要意义。

美国劳工统计局（BLS）自上世纪20年代起即对生产率进行系统测算，其理论和测算方法，特别是Trnqvist指数和KLEMS-TFP方法的应用，一直是世界各国和国际组织重要的参考借鉴。

美国没有统一的国家统计机构，政府统计分布于劳工统计局、人口普查局、经济分析局及其他专项统计机构。劳工统计局成立于1884年，隶属于美国劳工部，总部设在华盛顿。作为一个独立的联邦统计机构，BLS主要负责收集、整理、分析和发布劳动经济方面的重要统计数据，为各级政府部门制定经济和社会政策、为工商界和劳工组织决策提供劳动统计信息，是劳工的立法和相关规章制度的主要依据，也是劳动力市场研究的主要资料来源。BLS的统计内容包括6大部分：就业、失业等劳动力状况；消费者和生产者价格、消费支出、进出口价格、工资报酬；生产率和技术变化；就业预测；安全和健康统计；劳动统计国际比较等。

BLS生产率测算的时间较早，但同样也经历了从单要素生产率到全要素生产率的过渡。1926年BLS开始提供就业人员和工时产出量资料。在1983年开始进行全要素生产率（TFP）的测算。每年测算三个主要经济部门，即商业部门、非农商业部门和制造业的生产率指数，并在《劳工统计月报》上公布，以此为制定相应政策提供科学的依据。1995年，因国际竞争日益加剧，BLS决定开展美国和其主要工业竞争对手（如日本、德国、法国等）的生产率的比较研究，以了解工业化国家的国际竞争力状况和生产率变动趋势。

1983年以来，TFP的计算从针对美国三个主要经济部门扩大到NAICS中18个3位编码和86个4位编码的制造行业、航空运输和铁路运输行业中，并在2006年对整个制造业的TFP进行了修订。BLS在计算TFP时利用Trnqvist加权指数方法对投入进行了加总，在不同测算范围中使用的指数也不相同，主要有两种测算方法：第一种是基于增加值的TFP，主要用于计算商业部门和非农商业部门的全要素生产率，第二种是基于总产出的KLEMS-TFP，主要用于计算制造业整体以及制造业部门下的主要大、中、小类行业的全要素生产率。

根据BLS数据库中的分类，可以对商业部门和非农商业部门的TFP及增加值产出、资本和劳动力投入的增长率进行比较，并可看出，无论是商业部门还是非农商业部门，其TFP和各投入要素的增长幅度均与经济发展形势有着紧密的联系，例如2008年的金融危机和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2020年，商业部门增加值产出较上年下降了4.1个百分点，TFP较上年下降了1.7个百分点，下降幅度达到历史最高水平；非农商业部分的劳动力投入较上年下降了5.2个百分点，资本投入尽管比上年有所增长，但增幅达到了201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为2.4%。 

与英国统计机构测算TFP有所不同的是，BLS没有宏观经济总量FTP的测算，这可能与美国分散的统计体制有关（经济分析局负责宏观经济统计分析）。此外，有几点值得国内研究者重视和借鉴：

与国内有关TFP研究不同的是，并非TFP“单打一”的测算，还包含其他有关生产率指标的测算，尤其重视单要素生产率，特别是劳动生产率的测算，从BLS生产率测算体系看，基本上是围绕劳动生产率水平测算展开的，并通过TFP及相关指标对劳动生产率进行解释。这与发达国家重视经济运行中“人的因素”及就业水平密切相关。

与国内有关TFP研究另一不同的是，并非仅仅是宏观经济的测算，而重视产业生产率，特别是实体经济生产率的研究，对于一些“支柱产业”“新兴产业”与其他产业的比较研究尤为重视。

再有，长期持续测算十分重要。这样就可以不避讳TFP增长率的短期调整、下降及负增长，只要这种下降或负增长在一定区间内就视为正常变化。劳动生产率与资本深化的协调互动才能构建产业的良性运行和可持续发展。这恰恰是国内产业经济长期忽视的问题，大量涌入的投资虽然能够明显促进某一产业规模迅速扩大，劳动生产率似乎也在迅速提升，但破坏了资本投入与劳动投入的比例关系，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只是舍象资本作用的“虚增长”。

我中心自本世纪初即对发达国家政府机构和国际组织的全要素生产率进行研究，对国内宏观经济、产业经济、区域经济生产率进行测算的同时对有关生产率数据进行搜集整理，有关算法已获得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数据知识产权证书。我中心建有国内地区、城市、行业的生产率数据库（www.liven.org.cn/data/index）,愿与生产率研究同行共飨。